尽管温州的小额贷款公司尚“待字闺中”,但关于它的“流言”却已不少。知情人士透露,面对目前民间申办小额贷款公司的高涨热情,浙江省政府近日已下发紧急通知,大意即为要求各地做好小额贷款公司的试点工作,避免把“好事”办成“坏事”。
“银行牌照对温州商人来说太有诱惑力了,进入垄断行业一直是温州商人梦寐以求的。”温州经济学会会长马津龙称。资格确定难一场小额贷款公司的争夺战正在温州上演。依照浙江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实施意见,温州的试点名额有16家。但根据《温州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操作规程》,除掉5个特别名额由市级把关,温州市管辖下的11个县(市、区)只能各设立一家小额贷款公司。
“从个体钱庄老板到民营企业家,从金融系统到政界上下,都在争夺这个名额。”一位知情人士透露,“幸亏政府将发起主体限定为民营骨干企业,不然场面将更混乱。”据其介绍,仅在温州下辖的乐清市,位于柳市镇的各大电器巨头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牌照争夺战,使得当地政府加入调停,而这样的情形在其他县(市、区)同样如此,“几乎叫得上号的企业都想分一杯羹。”对此,温州中小企业促进会会长周德文则将之形容为,“‘老二’申请了,‘老大’能不申请么?银行牌照对温州商人太有诱惑力了!”在他看来,炒股、炒房、炒煤都不灵的情况下,温州6000亿元民间资本的出路主要有两条:一是做私募股权基金,二则是银行或小额贷款公司,让民间资本合法化。盈利空间小就此次公布的试点,温州中小企业促进会会长周德文归纳为,这很难达到民间所期待的既能解决“中小企业融资难”、又能规范民间借贷的目标,而且小额贷款公司的生存发展也将成为难题。
“这次试点主要目的应该是培养村镇银行,从小额贷款公司发展来看,首先应该是门槛低,才存在普及的可能性。”周德文分析指出,而本次试点规定,除掉占到总资本总额70%%的“不超过50万元的贷款”,其余30%%的资金可用于发放“单笔占总资本5%%的贷款”,按照2亿元计算,单笔额度可达1000万元,这明显与小额贷款的性质不符。周德文认为,从温州试点要求“制造型企业发起”这一规定来看,由于是货币资本出资,且不能利用贷款,这不但不能给企业资金链“输血”,反而是“抽血”;第二,制造型企业主并没有太多的金融业经验,但试点却把有民间借贷经验的地下从业人员拦在了门外;试点没有规定小额贷款公司的资金来源,央行及银监会指导意见中可向银行业金融机构融资不超过资本金50%%的规定都未能体现,虽然规定一年后,获批准可增资扩股,但发展步伐必然受到影响。
“更重要的是,试点的小额贷款公司将在银行和民间借贷的夹缝中生存,既不能像银行一样吸收存款,又不能像地下钱庄那么灵活运作。加上税收等各类因素,其利润空间将受限制。”周德文说。高门槛受质疑从获知明确可以开办小额贷款公司后,新中国第一个拿到工商执照的“钱庄老板”方培林和温州恒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黄伟建就一直在奔走,但现在他们却均已“偃旗息鼓”。方培林是卡在了设立门槛上,而黄伟建则更担心风险。
“按照央行和银监会的指导意见,我完全符合资格,但按照浙江省和温州市的规定,我根本没有希望。”方培林说,根据央行规定,只要是企业法人就可发起,但浙江省规定为民营骨干企业,温州市规定为工商评级AAA的民营骨干企业,具体到县级政府则就是纳税大户、功勋企业。与其不同,黄伟建在意的是70%%资金应发放给贷款余额不超过50万元的小额借款人。
“这个限额太低,操作起来风险较难控制。”黄伟建指出,自己的兴趣已逐渐转向发展私募股权、创投基金。在试点公司注册资金方面,温州市相关文件规定,申请地为乐清、瑞安、鹿城、瓯海、龙湾五个市(区)的注册资本要力争达到且不超过2亿元,苍南、平阳、永嘉、文成、泰顺、洞头六个县的小额贷款公司注册资金达到但不超过1亿元。而中央的规定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不低于500万元,股份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得低于1000万元。
“但在这种竞争的情况下,肯定都会达到最高限额。”周德文认为,“而且即使16家公司全部注册资本为2亿元也才32亿元,与温州6000亿元民间资本相比仍显太小。”
“我认为,中央出台小额贷款公司,目标就是要招安民间游资,平抑民间利率,但眼下的试点显然难以达到这一目标。”方培林指出,“只有放开充分竞争,才能形成真正的市场利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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